渌水诗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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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【“渌水杯”来稿选登】蒲美宏《花城》
发布于2020年06月15日 今日点击量:2 总点击量:274    加入收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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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城

花是一座城,城是一朵花。打我记事以来,我一直生活在这个“貌美如花”的城市,没有农村生活经历。难免应了那句老话“生活在城里的人想去农村,生活在农村的人念着城里的生活。”我也想要有机会去探一探大自然的奥秘。花城,可是个好地方,不仅有米盐,还有东西,最重要的是还“仁和”。我最欣赏的还是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,历史背景,时代变迁,人口流动等因素,所以在这里,不用去太多地方就能听到各地的方言。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,而我独恋花城的味儿。

---题记



羊肉米线



清晨,当一缕白烟逃出烟囱的时候,花城的有名羊肉米线店就开火了,一家店,几个店员,一波一波的客人流连忘返...

“喂,老板,来碗羊肉米线,大碗的,加份肉,再来碗清汤。”循声望去,闻着一大股油腻腻的味道﹉那位大叔整个儿就是个肉球了,圆滚滚,胖嘟嘟,嘴上还有菜市场包子铺的油渍,牙齿缝上还嵌着肉末,脸上更是油光满面,他拿着纸不停地擦拭着额上豆大的汗珠,仿佛可以看见他头上冒出的一缕烟雾。想来那位大叔,是被羊肉米线喂胖了吧,这么会吃,不过这家羊肉米线味道实在巴适。

早上,中午吃饭时间人超多,去晚了的话,你连泡菜影儿都见不到了,更别说羊肉米线了。顺子的羊肉米线来咯,冒着热气,香味儿弥漫着整个店里,挑逗着味蕾,看着桌上的佐料,尤是那朝天椒和花椒煎的油辣子,红得勾人心弦,看着让人咽了咽口水。顺子是四川人,最喜欢的就是辣,正合顺子味,在下雨天加几勺油辣子,保证你从舌尖一直暖到胃。顺子喜欢在加佐料前,喝一口那油油的汤,再咕噜咕噜喝下,滋滋地吧唧吧唧嘴巴。最喜见到的是羊肉米线店里的店小二和收银姐姐的斗嘴。

“哎哎哎...二愣子,快去(这里读kè)把三号桌的碗收了…”

“你喊我去我就去啊,那我不是很没面子,再说了,我还在理葱葱哩,没得空手的,就晓得指唤我...”

“喊你去就去,屁话还多嘞,不好生干活,还事情多。”

“...”

店小二从凳子上跳起来,把手上的葱一丢,两眼透露着杀气,嘴角上咧,牙齿也摩擦发出呲呲的声音。顺子以为他会上去大干一架,结果却是﹉气冲冲走到姐姐面前,一秒露出似笑非笑的脸,“马上去,我马上就去。”然后,他就灰头土脸地拿起帕子,三下两下就整了两哈,收拾完了。

身处菜市场难免有时候会遇到菜贩子和买菜的人吵架的事。只不过,有的人和顺子一样,陶醉在美味里,哪有时间顾得上吵架的事,大概是漠不关己的心态。有些好事的人,就生怕迟了一步,没他的份儿了,然后少不了添油加醋,这种看热闹的人啊,或许那是想着的就是怎么拿回去炫耀一番,成为饭后的谈资;如果不是认识的人,就只得保安来管理了,熟人上去劝着,也是唯唯诺诺的,生怕会打起来,然后伤到自己。

一家店,几个店员,一波一波的客人,各怀着心思品味着不同的味儿。



芒果



那土,那树,那芒果,那花城人最爱的芒果。花城的夏天是芒果味的!“不到长城非好汉!”没错,没有吃过花城芒果的人不算花城人。只要说到花城的芒果,没得人不说这芒果是安逸,是巴适诶。阿智觉着那凯特芒可(四川话,这里读kuǒ)爱极了,阿智每每想到的凯特芒,就不禁地回味着它与阿智相吻的诱惑。

阿智捧着它,拿着刀,去了厨房,再让它泡了个澡洗白白哦,磨刀霍霍向芒果。阿智操起刀,先从它的头上顺着纹理脉络削皮,周而复始,削到一半的时候,再用刀尖慢慢划开它的果肉,横三刀,竖三刀,芒果块儿就生成了;待这面剥削完了,就又去另一半剥削干净。拿着牙签,刺入它们的果肉,每一块都饱满圆滑,惹人喜爱,所以阿智陷入了选择的困境,“选我,选我,选我...”,每块芒果都热情奔放,只差没有跳进阿智的嘴里了。咬上一口,那味儿就在嘴里上蹿下跳,让人忍不住再多吃几口。阿智想他是贪恋和它相吻的滋味。

阿智有幸可以去乡下的芒果园体验芒果的生活,好奇到底是怎样的过程才能让凯特芒长成了阿智爱的模样。那土,那树,那芒果。早些时候就看见满山的芒果树,结了花,黄白黄白的,礼花似的,喷泉似的垂挂下来,一个珊瑚珠穿成的华盖,好看极了。到了快熟的季节,那些可爱的精灵又穿上了白的,棕色的衣裳,可惜不能看见它们曼妙的身姿和诱人的肤色了。后来,它们脱下了保护衣,散发出耐人寻味的香味,果实颗颗饱满诱人,忍不住想要伸手摘几个,收入囊中。“你这娃儿,咋回事,你伸手去摘(四川话,这里读zeí),那不是要把阿智的树都给弄死啊,莫等会你芒果没摘到,人倒是摔下去了唛,你娃就背时(倒霉)了噻。”种芒人一脸嫌弃地说,“咦,真是城头的娃儿,没遭罪哟...”

“哦...”,阿智吓得后退了几步。阿智终于还是跟在了他们后面,只见他们手里拿着剪刀,逮(四川话,这里读deī)着那个长势蛮好的芒果,“咔嚓”一声,一个个芒果骨鲁鲁,骨鲁鲁地滚入了箩筐中。阿智也想要亲手摘一个,可阿智也怕再被踏谑(普通话:训斥)一次,阿智还是鼓起勇气向种芒人请示过后,欣然去了,阿智向往着的那片土地。阿智喜欢看见那泡过太阳浴的芒果,通红通红的,像是刚出浴的美人,朦胧又勾人心弦。抚摸它的每一寸肌肤,手上沾满了白灰,黏糊糊的,稚嫩的香气四溢,精妙绝伦。

那土,那树,那芒果,那在太阳下挥霍汗水的人儿,可爱极了。



张二娃和他的鱼塘



花城的男女老少都喜欢的是钓鱼,有的人说,“这钓鱼唛就是退休老年人的生活,这些年轻娃儿怕是没得那点儿心哦。”一个叫阿枝的姑娘,一次钓鱼的偶然,却见到了一个让她改观的少年张二娃。张二娃他坐在自家搭的棚里,拿着鱼竿,一动不动地坐在水池边,眼睛的视线固定在了那浮沉的浮漂上。在阳光下,他的汗珠划过他的脸颊,有了一丝闪耀。


张二娃,或许是太长时间泡在阳光里,黝黑的皮肤,在太阳下显得格外耀眼。浮漂沉了下去,阿枝指着浮漂沉下的位置,激动地叫出了声,没想到鱼惊着了,拉着线就逃,张二娃紧紧抱着鱼竿,垂直于地面。张二娃和这个上了钩还拼命挣扎的大鱼大战了几个回合,终于张二娃把这个游得精疲力尽的鱼拖了上来,不幸的是,鱼钩被活生生拉脱了。

“来钓鱼?几个人?这里有网兜和抄网,板凳也有,这个鱼塘是俺家的,你们自己找位置坐。大人出来钓鱼唛,就不要把小娃儿带出来,这个池子水唛有点深哦,到时候出了啥子事唛,我们还脱不到爪爪的(脱不了干系)哦。还有哈,钓鱼的时候,小娃儿不要惊叫唤,莫把我的鱼都吓(heī)起跑了。”

“哥哥,你好厉害啊,你是怎么钓上来这个大鱼摆摆的,你可不可以叫我怎么钓鱼啊?”阿枝的脸被太阳晒得通红通红的,眼睛里透出渴望,希望的眼神。

“小娃儿学啥子钓鱼嘛,回去好好念书。嘿,你可以喊你老汉儿(hé的耳化音)教你噻。”张二娃望着阿枝。他的眸子很深邃。在他的眸子里,很清澈,就像鱼塘后边那激过石头奔腾不息的溪水。

阿枝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安静地坐在棚里,看着张二娃钓鱼。

张二娃重新绑鱼钩,鱼线在他的手指尖穿梭,一穿一拉,终于绑好了。这花城的草鱼啊,跟这里的人一样爱吃芒果。每次绑上一小块,都能钓起来大鱼哩。他娴熟地用小块儿芒果和些饲料,那味道“不摆了”,简直是人间黑暗料理,也怕是只有鱼才觉得是盛宴。他把鱼钩埋在芒果里,左手拉着鱼钩线那部分,右手把着鱼竿底端,左右手同时使力,鱼竿尖端一弹,鱼钩带浮漂就甩出好远。刹那间,浮漂被拉入了水,没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,张二娃就抱着鱼竿摇摇晃晃的,显然这是条超级大的草鱼。阿枝觉得张二娃抱不动,就上去也抱着鱼竿。谁知道张二娃发了火。

“滚开。”阿枝被吓到愣到那里,看着身边那个仍然抱着鱼竿,面露凶色的张二娃。

钓鱼的人最怕因为使太大劲儿,鱼钩讨回来,伤不到人还好,就算是挂到棚上或者是树上也麻烦得很呦。是的,这样的事情发生了,大鱼挣脱了鱼钩的束缚,鱼钩讨了回来,它的目标是那个傻愣愣的小姑娘。张二娃来不及想那么多,扔掉了鱼竿,伸手去抓鱼钩…血一点一点留下,一滴一滴都滴在了阿枝的脸上。阿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...”哽咽的声音中夹杂了愧疚和自责。

张二娃去了医院包扎,鱼钩深深地藏在了他的大拇指里。阿枝哭着被父亲抱走,脸上的血躲进了她的心里。

过了些年头,阿枝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,也学会了钓鱼,是从张二娃那里学来的。她带着弟弟去了张二娃的鱼塘,这次招待他们的是张二娃的哥哥张一。弟弟也天真地做了跟当年阿枝一样的事儿﹉惊叫唤,把张一的鱼惊着走了,不过张一愿意教她的傻弟弟钓鱼的没有后来的那些意外。后来阿枝离开的时候才知道,张二娃为了讨生计,离开了花城,去了远方打工。

张二娃走了,阿枝也走了,唯有那一鱼塘,那条小溪留着,并且存着许多人的回忆。








作者简介

蒲美宏,笔名木卜,现就读于西华师范大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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